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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蔓微没有进去,只站在更换无菌服的隔层房间,通过透明的玻璃,痛苦地看着手术台上气息奄奄,鼻孔插着呼吸管的小乖。
麻药的作用下,他没有苏醒,紧紧闭着眼,眼窝深陷,依旧陷入沉沉的昏迷中。
瘦小的手臂,没有多少肉,只剩下一层皮,扎着针,脸色是病态的灰白。
叶蔓微屏着呼吸,越看越揪心的痛。
两眼发黑,险些晕倒在地上。
这时,陆景翔推门而进,看见她哭得没声音,软绵绵往后栽倒,连忙冲过去手忙脚乱抱住她。
“卧槽,蔓微,你别吓哥!”
“醒醒,蔓微,醒一醒!”
陆景翔瞋大双眼,嘶声呼喊,只觉得血气朝头顶翻涌,心痛入骨髓。
他明白,她的心脏是越来越脆弱不堪了。
若是一个月内再也找不到与小乖匹配的肝脏,小乖活不了。
只怕她也支撑不下去——
陆景翔倒吸了口冷气,连想都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像滚烫的沸水,烫得他肝胆俱裂。
嘭——
他一手撑起叶蔓微虚软的身子,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沉重地砸在墙壁上。
“草!气死哥鸟!为什么哥的肝脏就不能给小乖匹配上?如果能匹配,哥宁愿用这条命,换小乖的命。”
叶蔓微迷迷糊糊,听到那声巨响,和陆景翔的嘶吼声,慢慢地悠悠醒过来。
“咳咳……”
她咳嗽了一会儿,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怔了怔。
陆景翔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像对待易碎的青花瓷,小心翼翼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压低声音问道,“蔓微,你怎么了?”
“翔哥,傅止深还在不在外面?”
“在啊!怎么赶都赶不走,哥快烦死鸟!哥进来前,他好像接了个电话,最后就滚蛋了。”
叶蔓微听着,按着心口,一点点艰难地呼吸。
每一次简单的呼吸,都好似带着刀子,痛得她鲜血淋漓。
等那阵痛缓过去,她把陆景翔推开,惨白小脸,露出飘忽的微笑。
“他在商场陪温然买新房里的家具,现在他又表现出特别在乎着小乖,你觉得,他……他会娶温然吗?”
“他八年前就对温然痴恋若狂,娶温然,不踏马很正常吗?”
陆景翔把憋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后,下意识看了叶蔓微一眼,见她惨灰的小脸又添了一层霜白,心窝针扎似地疼。
但有些狠话,他不得不说。
只有下了重药,她才会对傅止深再不迷恋。
“蔓微,真心不是哥挑拨离间!傅禽兽如果对你有心,三年婚姻就足够他发现你的美好,并爱上你的美好!但他没有!
不仅没有,还放任温然把你和小乖送入地狱!他以前对你没感觉,是吧?那也不可能你换了张脸,就对你产生感觉。
哥早就说过鸟,他前段时间为了你费尽心思,花样百出,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傅止深那个该死的禽兽,只会让蔓微伤心绝望,心死如灰烬。
他决不允许她到最后,痛得连命都没了,长痛不如短痛!
陆景翔舔了舔唇,眸子微闪,默默为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翔哥,我明白了。”
叶蔓微淡笑了声,死死抿紧了唇。
从今天开始,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她的小乖能好起来。
她的脸色太过平静,平静到极不正常,让陆景翔心头隐隐发毛,双膝一弯,蹲在她面前,目不转睛盯着她。
“来,到哥怀里鸟!想哭就哭,哥不嫌弃你哭相难看。”
“没什么好哭的。”
叶蔓微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身,透过玻璃窗,睁大红肿的眼睛,定定的凝望手术台上她的宝贝。
凝了很久很久,才一步三回头,挺直纤弱的背脊走出门。
小乖还等着她救命,她要振作,不能颓废。
陆景翔跟在她的身后,眼神复杂夹着藏不住的疼惜,好几次,动了动嘴,却欲言又止。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n遍,都被他烦躁地掐断。
都不用带脑子想,一定又是老头子的连环催命call。
叶蔓微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的不到十平米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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