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连不理任何事的玺儿都察觉出一丝的不对。
每天,月妃都会抱着小皇子来昭阳宫里玩,这让玺儿欣喜了不少。
“妹妹——”看着玺儿逗玩着小皇子,月妃思考了半天,开口说道。
“怎么了?”玺儿抬起头,看着平日里话本就不多的月妃。
“如果,哪天我犯了错被撵出宫或是怎么了,请妹妹一定要善待小皇子。”语气中流露着玺儿曾有的无奈与哀怨。
“发生什么事了吗?”看着近日有些不寻常的月妃,玺儿问道,后儿悠悠的说了一句,“姐姐又怎么舍得离开小皇子?”
月妃苦笑了下,这几天她也想的够明白了,就算哪天被皇上遣出了宫,小皇子有玺儿照顾她也放心。
她知道皇上近期来的准备,或者是早就预谋好的一切。
她有时真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身边的其他宫妃,没有被宠幸过的都被另行婚配,被宠幸过的要么离宫,要么在冷宫中残度余生,只有她,有幸生下大金第一皇子却怎么也摆脱不掉皇上为迎回心爱女人的命运。
皇上后宫的大多女人,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而被家人强送进宫的,而皇上也没在她们身上费过什么心,若不是近年来大臣们常常以皇上无子嗣而强要皇上再娶妃,皇上也不会在她与容若之间挑选一个为他生下子嗣。
她知道皇上选容若的目的,除了她的背景,最主要的是为了让九王爷死心,好好地待九王妃。
可是没想到,容若竟是那般的贪得无厌,不但要生下皇子还要霸着九王爷的心不容九王妃有九王爷一丝血骨。
容若的流产是必然的,宫中的那些后妃都不是吃素的,而她的出手也是因为皇上的默许。
她知道,她们都只不过是皇上手中的棋子,但是她却是心甘情愿被利用。
平日再怎么仁慈的皇上在自己心爱女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时也会变得残忍。
必来容若腹中的孩子,只不过是皇上借她的手而除去而已。
“在想什么?”玺儿已抱着小皇子凑到了她的跟前。
“没什么~没什么~”月妃忙摇头否认。
“你的脸色好难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猛然,她才想起她今天来还有一件要事。
“玺儿,你可否认我这个姐姐?”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原本陌生越才情相像的两人亲近了不少。
玺儿不解的点了点头。
“那好~”月妃的微笑中夹杂着一丝苦涩,“改日在与妹妹一叙吧。”说完便抱起小皇子起身。
“妹妹近日要多保重。”
“姐姐也是。”送走月妃,玺儿总是觉得那里不对劲,可有说不上来。
知道头太监来报,说尘轩过来,才打断了玺儿的沉思。
“月妃刚走?”尘轩看到玺儿,便敛去近日来的疲惫,柔声问道。
玺儿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若喜欢小皇子,便让他留着宫中就好。”
“他需要他的娘亲。”她才不会狠心的将人家母子分开。
“过几日,我将在宫中设宴,你一定要参加。”
玺儿抬眼看着他,有着疑问。
尘轩溺宠的笑了笑,“去了你就便知。”
隔了几天,月妃将她请进了月妃宫,里面,坐着几位自己不曾见过的长者。
月妃跪在他们的面前,一拜:“这是女儿给您说的玺儿妹妹,请父兄成全。”
玺儿愣在那,不明的看着他们,为何月妃会哭?为何那几位长者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奈伤神。
“你真的决定这样做?”那位虎背熊腰的长者抚了抚胡须,问着跪在地上的月妃。
“对!”绯月坚定的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啊?”那位貌似是绯月的哥哥说道。
“请你们成全。”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沉思了许久,那位老者叹了口气应允了,“罢了,罢了~”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女儿这般固执?
“你过来~”纳合猛敌朝愣愣的站在那的玺儿说道。
“我?”玺儿不明的指了指自己,是在叫她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纳合猛敌的义女了,纳合玺儿~”说完,在玺儿还没回神际便起身离开。
“爹~”绯月朝他呼道。
“我会告诉族人的~”纳合猛敌不忍的说道。他的女儿,真是傻得可以,为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竟这样委屈着自己。现在还一相情愿的为自己的“情敌”铺路~
“谢谢爹的成全。”绯月朝他们离去的方向跪谢道。
这句话,早在四年前也同样说过。那时她恳求她的父亲送她入宫。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将地上的绯月扶起,玺儿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近。
绯月苦笑了下,擦去脸上的泪痕,“妹妹一定要珍惜眼前的幸福。”
眼前的幸福?她的幸福?玺儿的眼中有着迷茫。
……
宫中的大摆筵席,听说是又一位纳合家的女子要被送进宫。
那日,玺儿被侍女侍候的穿上了金国的服侍,精致的妆容只为尘轩眼中的期待与绯月眼中伤痛。
就要解开了吗?近日来的惶惶不安。
宴会上,大多皇亲国戚都被请至,玺儿被安排了与纳合猛敌坐在了一起,是了,她现在的名字——纳合玺儿。纳合大将军的义女,月妃的妹妹。
一番的措辞,尘轩借着微微的醉意,向众人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让纳合猛敌之义女入住昭阳宫,择吉日册封。
近日,后宫嫔妃屡屡出错被遣出宫引起了众人的非议与侧目。
他们的皇上,到底在演着怎样一出戏?
少年登基,凭着过人的胆识与魄力及几位弟弟的鼎力相助下稳住江山,大刀阔斧,实施改革,国力强盛,不能不称之为一代明君。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纳合猛敌身旁的玺儿,有不满之人提出疑问,为何是纳合将军之义女?那这名女子的真实身份呢?
接着,众人的目光又转向纳合猛敌,他捏着酒杯,似是在隐忍着什么,但是看到月妃投来恳求的目光后又不得不叹了声气。
放下酒杯,看着众人的期待,他慢慢道:“实不相瞒,她是老夫的私生女。“说完便离席走开。留下众人的低声议论。
尘轩那睿智的眼神中在闪过一丝惊愕后露出了笑容,这样也好,玺儿身份便少了有人怀疑了。
月妃双眼含雾,只是在不经意间慢慢擦去。
心,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下,她懂了~
借着不适,她起先离席。突来的闷热让她喘不过气来。
烈,从她进殿起就一直默默的看着她,在尘轩说出那句话时,他便不住的喝着闷酒。
惩罚,很好的惩罚~
皇兄这是为了玺儿在冒险,冒着足以颠覆他江山的险~
“你不开心?”祥瑞在玺儿离开后也跟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开心?”而且还是建立在那么多无辜人的基础上!
“皇兄…要册你为后!”慢慢的,祥瑞道出了这个不久以后的事实。
为后?他的这段疲惫是就是为了这个吗?
“别担心,除了纳合一家,我也会…”说着说着,声音竟低哑了许多。他的心中竟是那样不舍。
“做我的后台是吗?”玺儿自嘲的笑了,“你也希望我做皇后?”
看着玺儿那渐渐暗淡的眸子,祥瑞竟有一丝的害怕,“不是的,我只要你快乐。”
我快乐?
“谢谢~”玺儿便越过他离开了。
玺儿~为何你现在对谁都这般冷漠?是我做错了什么嘛?
望着玺儿离去的背影,祥瑞一阵失神。
是夜,尘轩来到昭阳宫便被告知玺儿已经睡下。
他默默的站在她的寝宫门口,无言的失声笑了~
过不了多久,你将会成为我唯一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