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街上的人影还稀稀疏疏的,一天的喧嚣还未开始。而在墨楼后院里的一间房中,此时正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住一晚上十两银,吃一顿五两,一天三餐加一宿,来这已经四十三天……一共一千零七十五两,再加上洗澡水、洗漱用品……凑个整数,两千两!”算帐的女子抬起头,笑的一脸真诚无害。
而在一旁的三人,早已被惊的一脸抽搐。住一晚上要十两银?吃一顿要五两银?还要算洗澡那些乱七八糟的?
“端木漓,钱拿来!”末痕浸单手朝端木漓面前一摊,食指也跟着勾了几下,意思再明显不过。
“无墨姑娘,请恕文沐不解!这吃住都也罢,可这洗漱用品我们又未买下,为何要算在我们帐上?”
末痕浸听及此,手快速的将一旁的茶杯拿在手中。
“看见没?”
“……额……茶杯!”文沐有些不明所以,愣愣的答道。
“对!这是茶杯!”末痕浸无耻一笑,仰头将茶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在嘴里,就在众人疑惑的看着她时,她居然将包在嘴里的茶水像漱口水一样又的全部吐回到杯中……
三人立马目瞪口呆,只有鼓起的青筋在隐隐抽动。
末痕浸像没事人一样贼笑,将茶杯朝文沐面前一推,说了两个让人接近疯狂的字。
“喝掉!”
……
文沐觉得自己的喉咙在涌动,想说话嘴却张不开分毫,真怕自己一张嘴,这吓人的无墨姑娘会将眼前的漱口汤全部倒进他口中。
见三人僵硬着脸不吱声,末痕浸这才将茶杯中的水朝旁边一泼,“看吧!别人用过的东西你会再用吗?别人不肯用了,那这东西就成你专属的,既然是专属,不管你有没有买下,那就都得付钱!”
……
文沐缩缩脖子,朝端木漓身后一站,他再也不会去质疑这无墨姑娘了!
“文沐,给钱!”
端木漓双眼盯着末痕浸,嘴里淡淡的发出命令。
文沐应了声,然后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两张一千两的银票,恭恭敬敬的放在那只白玉般的手心里。
……
砰!
白皙的手掌倒扣在桌面,桌子经过敲打,突地发出一声巨响,吓得三人心中一个哆嗦,钱也给了,这小姑奶奶还要干嘛?
“痕儿……这是做什么?”端木漓也有些弄不清她要搞什么?
末痕浸双眼一眯,锐利的目光直接将三人射的体无完肤,三人觉得自己就好像被趴光了任人打量一般,纵使再淡定,也有些不自然。
对峙许久……
“当我小孩子呢?两千两就想打发?”
“刚才不是姑娘说两千两么?”文沐极为不解,这无墨姑娘真不好伺候。做起事来异于常人。他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主,也只有爷会本事去慑服。
末痕浸眼轻眨,朝几人咧嘴一笑,“我是说两千两!”
……
“可你们有三个人!”
……
呼~
末痕浸站在门口,任由那初升的阳光溢满全身,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心情愉悦,连着身子也变得轻快不少。
低头,掂了掂手中的两万两银票,钱啊!还是你最好!心下满意的把银票收起来,跨着大步消失在这芳香庭院中。
而阴暗的房中,只留下满脸黑线的三人在那。“爷,那边来人了,说是让您回去!”文沐见无墨已走远,便恢复正色的说道。
自己和邯壬此次出来,虽然目的是伴在王爷身边,可那边也给他两下了命令,要尽快将王爷带回去。本来他们两已被囚禁在王府里的,不料上次建睚将军带回来个惊人的消息,上面不得已,这才将两人解禁,派其来找王爷。说实话,这段时间里,他和邯壬是真怕找不到王爷,当初听说王爷跳崖,邯壬差点跟建睚拔剑相向……
不过,看现在这模样,王爷似乎一点想要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端木漓听见文沐的话,哼笑一声,“回去?这些人还有完没完?本王想去哪就去哪,岂能由他们管去?”
文沐见他坚决,自知多说无益,便也没有再开口,只是朝一旁的邯壬投去一双眼光,想让他也帮忙劝劝,谁知道这家伙直接无视……
……末痕浸一出了门便朝墨楼行去,自打她来了这么久,目前的资产还从未算过,上次从火山中带出来的宝石玛瑙,已近分成三份拿到各国。如今这姑娘们也在按她当初的打算各自经营着墨楼。可这到底有多少钱了,她自己还真没好好去想过。
一路埋头深思的走着,却不料对面也来个埋头快走的人。
“三二!”
末痕浸终是先发现,朝旁边一避,直接让开某人。
听见唤声,眉头紧锁的女子这才猛的回神,看清身边的人后,竟直接将手中捏着的信塞到她手中。
“老大,这是二七和二八来的信,你快看!”
末痕浸看了眼三二的脸色,心里估计这信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
信纸被素手捏紧,末痕浸看完后目光依旧停留在信上,眉宇间皆是沉重之色,没想到,她墨楼终究是被人盯上了,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下手!二七和二八、二九分别在竟国与玉章国交界的几处大城中,此时二七和二八这边已出事,恐怕下一个地方,就是二九所待的丰城了!
看来,这次对手是准备将她墨楼一处一处的铲除……
末痕浸抬头望天,周身上下散发出阴冷的森然之气……不管你是谁?你都不会如愿的!
三二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此时老大好可怕……
末痕浸收了繁杂的思想,严肃的朝身边女子吩咐道:“三二,通知大家,所有人都呆在各自的地方,做好自己的事,至于二七和二八这边……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