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休息吧,我来把这只野山鸡处理下!”南宫魄故意岔开话题说。
聪慧的西儿,又怎么能听不出他的心思,便点了点头,独自一个人伫立在溪边,迎着瑟瑟的秋风,想着自己的事情。此时已尽黄昏,夕阳拉长了她瘦弱的身影。
多年的流亡生活,已经把南宫魄磨练成了一个全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只山鸡身上的毛褪的干干净净,再从身上掏出匕首,解剖,清洗,动作一气呵成。这只鸡好肥大,足足有五斤重。他把鸡肝放在旁边的砂锅里,加上水,开始炖,鸡肝是可以生血的,他当然要把这最好的留给西儿。然后再把那只鸡架起来,放在另一个火堆上专心的烤着。
偶尔抬起头,看看溪边的那个女子,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成了这谷底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不知道为什么,南宫魄总觉得她有一种特质和慕容柔雪很像,只是慕容柔雪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她喜欢埋在心底,幸福也好,痛苦也罢,她都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分享
远处的月无殇看着这边的两个人,也觉得奇奇怪怪的,都不太像他曾经认识的,只能感叹: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太多。看着怀中的人儿,虽然她还在昏迷中,可是他的心却是踏实的,他知道她不会有事的。他甚至有点儿羡慕她,一个平凡人家的女子,居然有像南宫魄这样的生死之交,有像西儿这样的忠心奴仆,而自己,堂堂一国王爷,除了萧雨陌,又有谁呢?甚至连自己曾经心爱的雨若都离他而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篝火上的砂锅已经传出了阵阵香气,南宫魄手里的鸡也烤好了,西儿走了过来,看着他淡淡一笑道:“南宫哥哥,晚饭可以吃了吗?”
南宫魄回给她一个微笑,把手里的烤鸡递给她:“你拿着这个,我来端汤!”
于是西儿接过那串着烤鸡的树枝,而南宫魄则用一些枯草垫着砂锅的两侧,端了起来,二人向九王爷和慕容柔雪那边走去。
这个时候,月无殇也把慕容柔雪轻轻的放下,有些很难为情的说:“真不好意思,你们两个辛苦了!”
南宫魄把砂锅放在地上,有些取笑的说道:“想不到冷酷骄傲的九王爷也这么快的就放下了架子啊!”
“呵呵……你堂堂一国太子,就能身体力行,而我只不过一个王爷,又怎么会高高在上!”月无殇则自然的接口道。
“那既然是这样,西儿,把烤鸡给九王爷,让他切一下!”南宫魄笑着对西儿说着,也从腰间掏出那把匕首,递给了月无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月无殇的到来,居然让他心情大好。
西儿也不再客气,把那只烤鸡递给了九王爷,并且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方布铺在地上,上面再放上一张白纸。月无殇看着这一切,暗自佩服南宫魄的旅行准备工作做的真充分。他把烤鸡放在纸上,不一会儿就用匕首切成了许多的小块。
南宫魄挑了几块好的,用纸包好递给西儿说:“西儿,喝点儿汤,再吃点儿这个,你在这里看着雪儿,我和九王爷有些话要谈。”
“好的,南宫哥哥,谢谢你!”西儿接下他手里的东西,点了点头说。
南宫魄则拿着剩下的鸡和一坛酒对月无殇说:“九王爷,我们去那边说吧!”
“走吧!”月无殇一边应声,一边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慕容柔雪说:“西儿,看好王妃,有什么意外及时喊我们!”
“是,王爷!”西儿恭敬的说道!
南宫魄和月无殇便去了远处的篝火边,两人做了下来,月无殇掏出随身携带的酒壶,两人开始把酒畅谈。
南宫魄:“自雁门关一别,今日算是你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逢,从京城来的时候,只带了这一坛酒,就为了等你,来,我们干一个!”
“一切尽在酒杯中!”月无殇给他碰了碰杯,说完这句话,便一饮而尽。看着手里的空杯,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想当初,我们在战场上,为了自己的国家,是何等的拼命,没想到今日却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
南宫魄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是啊,现在我的叔叔和龙绍瑾已经结成了同盟,你那个皇兄的位置恐怕也坐的不踏实吧!而你便是他们黑名单中要除掉的第一人!”
“这么说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月无殇有些吃惊的问道。
南宫魄点了点头道:“西儿在丞相府的木楼失火的前后几天,龙绍瑾便去封城会见了我的叔叔,恐怕他的大计划不会拖的太久了!”
“你是说?”月无殇的后半句并没有说出来,而南宫魄则点了点头。
二人谈了许久,酒也喝完了,肉也吃光了。当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发现西儿正坐在慕容柔雪的身边打盹。
“这夜里会有些凉,早晨的时候,我见到右前方有个山洞,我已经在那里铺好了枯草,我们可以去那里过一宿,今晚你的王妃就有你来负责了吧!”虽然喝了不少酒,南宫魄依然很清醒的说着,西儿也听到了,睁开眼睛,便起来收拾那些琐碎的东西。
月无殇抱着慕容柔雪,南宫魄拎着东西,很难得,西儿什么都没拿,如果可以,南宫魄自然不会让她受累。
到了山洞里,月无殇把慕容柔雪放在最里边的铺着枯草的青石板上,南宫魄放下手里的东西道:“让西儿和雪儿睡里面,我们两个睡外边吧!”月无殇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可也没有反对。毕竟这里荒山野岭的,他们男人是有责任保护女人的。
是夜,月无殇,南宫魄,司马若西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月无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铁马冰河,吹角连营的年代,他十五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在祁月国边境一代是一个神话般的少年主帅。这日,他又大获全胜,俘获异国士兵1000,百姓1000。
一个副将模样的人说:“主帅,看来我们的士兵又有活人当箭靶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他也哈哈大笑的连声说:“兄弟们,我们喝酒吃肉去,把这些人先全部关起来,每天拉出200个,供你们练习骑射!”
“谢主帅!”众将士齐声高呼!
他们杀猪宰羊,载歌载舞,摆起了轻功宴……
翌日,靶场上,依次排列的是那200位俘虏,有受伤的士兵,有病弱的老者,有怀孕的妇女,还有天真的孩童。他们正在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是那么的可怜,那一刻,他坚冰般的心,有了一些温度,迟疑片刻,还是决定放弃了。
他站在那高台上,大声的说道:“兄弟们!我们是保卫祖国的战士,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这些俘虏带下去好生安顿!”
“是,主帅!”众人的呼声里,是崇拜和敬佩;而那些俘虏的眼神里,则是感激和惊喜。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南宫魄:恍恍惚惚中,他又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是以天一国太子的身份回去的。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叔叔,正病怏怏的跪在他面前,可怜兮兮的道:魄儿,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叔叔知错了,叔叔悔不当初陷害你,让你父亲下旨废了你,更不该联合祈月国的龙丞相,一起逼宫,篡权夺位,你父亲气死,你母亲殉情,都是我的错。现在这把剑给你,这是我们南宫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宝剑,你就用他结束了我这条老命吧,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列祖列宗!
南宫魄握起手中的剑,指向他的叔叔南宫羽的咽喉,他只要稍一用力,那他南宫羽就会当场毙命。他闭上眼睛,想着过去的一幕幕,心底愤恨交加。等他睁开眼睛,正要一剑刺去时,手里的剑却如千金般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叔叔,他已是双鬓斑白,苟延残喘,自己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只听“哐啷”一声,剑掉落在了地上,他无奈的说:“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
司马若西: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遍地都是冰雪,疑似母亲曾经口中所说的南极冰域。这时,四面八方来了许多的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武器,他们看向她的眼神是凶狠的,是残暴的。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她有些胆怯的问道。
“为什么要杀你?当年你母亲未能履行守护冰魂的圣女使命,害的冰魂发怒,我们族人都被疾病缠身,这个罪责,难道不需要你来承担吗?”为首的老者愤愤的说道。
“杀了我,就可以平息冰魂的怒气,就可以解救我们的族人吗?”她认真的问道。
“没错,杀了你,冰魂就会解开下在我们身上的符咒,我们族人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那老者也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你们就动手吧,如果能牺牲我一个人的生命,换来全族人的健康,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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