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条归大条,她还不至于把昨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碧儿这丫头一脸难言的表情,林夕暗自觉得不妙,怎么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呢。
“碧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主子,今天早上阿福来传话,说是王爷有令,从今天起禁止你出府。”
碧儿深知林夕的性子,不让她出去比让她死都难受,所以从得了旨意要现在她都在犹豫应该如何开口。
“什么!”林夕满脸的震惊
不让她出府,这不是明显的囚禁吗?该死的腹黑男,居然来阴的,说话不算话,小人!小人!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必须要去找这个腹黑男理论理论。
“主子,您现在不能去,奴婢听说王爷昨晚泡了一夜的温泉,想必现在还在休息呢?”碧儿试图将气势汹汹的林夕拦下来,主子这般的架势,若是再惹出什么祸端,恐怕便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温泉,这王府里还有温泉吗?我怎么不知道?”林夕一脸惊喜的看向碧儿。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泡温泉,没准这古代的温泉更合她心意呢。
“主子,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王爷对昨天的事很生气!”
此时的碧儿更是一脸的无奈,原来她说了这么多,温泉才是重点,真不知道主子的脑袋是什么做的。
“哎,那有什么办法,吐都吐了,难道还能收回来不成,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林夕不由得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强吻,心里愤愤的。
“主子,不如去道个谦如何?”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碧儿觉得王爷并没有想象的那样讨厌主子,甚至她能感觉到连祁其实很在乎林夕。今日之事,若是换做他人,估计早就小命不保了。旁眼人都看的出来事情,林夕却如同一根木头一样,真不知道赚钱时的聪明才智都上哪去了。
“道歉?亏你这丫头想的出来,不去!”要她和那个腹黑男去道歉,她宁愿去死!
“那怎么办?难道您打算一辈子都不出府吗?云若姑娘可还等着您呢。”
林夕也知道硬碰硬是得不到好结果的,可是要她低三下四的道歉,这太难了。她付林夕向来是不服输的主。
可是一想到可能有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云若,林夕的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或许碧儿说的不无道理,有时候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好的办法,若是能获得自由,低个头也算不得什么。
什么事情想通了,明了,也就不觉得那么困难了。
只是这道歉要怎么道,她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如绣个荷包如何?王爷定会明白主子的心意。”碧儿想了许久,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虽然旁人不知,但主子的秀工绝对是让人惊叹的。
“啊?不行不行,这个我哪会啊。”虽然林夕有些裁剪的功底,但要向古人一样绣个牡丹,绣个鸳鸯的,她还真是不在行。
“……?”
看着碧儿纠结疑惑的表情,想必是知道这书子沁的绣工超群。真是的,怎么这一点强项就没穿到她身上来呢。
“呵呵,可能是太久时间没绣过了,有些忘记了。”林夕赶紧打马虎眼搪塞着说。
“没关系,奴婢自小跟着主子,耳濡目染的也学过一些。不如主子跟着奴婢一起秀,或许很快便想起来了。”
见碧儿还是不肯放过她,林夕只好无奈的笑了笑,算是应了下来。其实她很想对碧儿说,哪有这么麻烦,不如你帮我绣一个得了。只是,林夕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她不信,一个小小的荷包,还能难倒她不成!
……
一连忙了两日,林夕终于将荷包绣好了,反复审视了几遍,林夕对自己的绣工还是颇为满意的。
见碧儿正走进屋来,便兴高采烈的拿出来让她欣赏一番。
“碧儿,看我这只喜鹊绣的怎么样?”
碧儿一看便傻了眼,若不是林夕提醒,她当真看不出这绣的竟是一只喜鹊,若说是一只母鸡还差不多。只是看着林夕一副求表扬求赞美的表情,又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
“还好,还好,心意最重要嘛!”
碧儿心里憋着笑,不知道这样的荷包送出去,会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
去龙轩殿的路上,林夕心中说不出的异样,这道歉的事,她是第一次做,这绣荷包的事,更是第一次做,以前看古装剧时,这荷包好像是绣给心仪的男子的,如今,她算是哪一出呢。哎,算了,不想这么多了,若是能让某人消气,允了她出府,值了!
“阿福,你们王爷怎么样了?”见阿福从龙轩殿里出来,林夕有些没底气的问。
“回主子,王爷他很好啊。”被林夕这么一问,阿福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是说心情,心情怎么样?”
“回主子,阿福看不出,要不您自己进去看看。”
不是阿福敷衍林夕。只是自他进王府以来,连祁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表情,真是很难揣测,不过,林夕晚归那天,阿福是亲眼见证了那实木方桌的悲惨下场。至今想想仍觉得后怕,他们的王爷平时虽冷峻,却不曾发过这样的火!
林夕默了默,没有再为难阿福。径直进了龙轩殿。
龙轩殿内摆设如常,两米高台上,连祈正襟危坐,正低头处理着国家大事,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林夕不得不赞叹,认真工作的连祈真的很迷人,看着看着竟入了神。
“你准备站在那里看多久?”
连祈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林夕的思绪。回了回神,林夕有些讪讪的。
“找本王何事?”一个飞身,连祈已经来到了林夕的面前。
“嗯……其实……”林夕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讲要说的表达清楚。什么时候她付林夕变得婆婆妈妈了
“既然没什么事就下去吧,本王很忙。”
“这个,我绣的,给你!”林夕一把便将荷包塞进了连祈的怀里。
“这是个什么东西?”
连祈拿起手里的东西,一头的雾水,这是个什么东西?荷包,她从来不知道有哪个女人能绣出这么难看的荷包,重要的是,居然还敢拿来送人。
“荷包啊!上面绣的是喜鹊!”
“噗。”连祈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笑的太没形象。这哪里像一只喜鹊,难道是吃的太胖了?明明是一只又肥又大的母鸡。
从入府以来,林夕第一次看见连祈这样的笑容,像孩子一样的天真灿烂,没有伪装,没有防备,没有算计……
不管怎样,能让某人高兴,林夕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了。
看着林夕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连祁随即收回了笑容,一张脸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一个女人居然能如此轻易的影响他的心情,这种感觉真是令他不爽。
可气的是,看着这个奇丑无比的荷包,他的心里竟如阳光普照般温暖,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既然礼物你收下了,那就算原谅我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丫头居然主动上门道歉?事情会那么简单?连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个玩意吗?本王没有看到一点诚意。”
“怎么没诚意,我绣了整整两天奈,我的手都不知道被扎到多少次。”
为了绣荷包,她的手都快成塞子了,这家伙居然还说她没诚意,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林夕受伤,连祁的心咯噔一下,抽搐着疼痛。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笨手笨脚,真让人操心。
“我看看!连祁一把抓过林夕的手,霸道的不容她拒绝。
难不成这家伙是信不过她,要亲自数一数到底有几个针眼吗?真是个锱铢必较的小气鬼。
忽然,温热的气息萦绕在林夕的指尖,让林夕惊愕不已。这家伙不是来数针眼的?这是要干嘛?
难道疼痛能吹跑吗?简直是在哄小孩子啊,不对,这么幼稚,到底谁是小孩子。
只是,为什么,看到连祁如此细心的在做一件看似很可笑的事情,她的心竟很痛很痛。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了婚,后来他们又各自组建了家庭,她变成了有父母却得不到爱的孤儿。别人摔倒了有爸爸的肩膀,妈妈的怀抱,而她只能自己站起来,没有人会问她痛不痛?没有人会和她说,妈妈吹吹就好了。久了,她便安慰自己那是小孩子的把戏,她是个大人,不会像别人那样幼稚。其实,她也需要呵护和爱,她多想有人能拆穿她的伪装。
想着想着,眼泪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很痛吗?来人,宣太医!”看着豆大的泪珠滚过林夕的脸颊,连祁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用了!我没事。”豪迈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林夕挤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生活本就练就了她坚强的内心,只是在人前如此轻易的坦露自己的脆弱还是第一次,林夕竟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林夕的微笑很美,像一束阳光直接射进了连祁的心底。温暖而宁静,仿佛能抚平积累了多年的伤痛。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以后不要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知道吗?”霸道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宠溺。
“那我能出府吗?”林夕满眼期盼的看向连祁。
“不能!”
果然,不出所料,这丫头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服软!
“王爷刚才说不要我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在府里呆着是我最最不喜欢做的事。”
“这件事除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丫头不喜欢呆在他的身边,心里总是莫名的火大。
“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林夕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说不行,就不行!”
“拿来!”林夕将白皙如玉的小手伸向连祁。一脸愤愤的表情。
“什么?”
这个女人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点,刚才还一副讨好的表情,现在完全是一副要债的架势。
“我的荷包!既然王爷不答应,那无功不受禄,王爷把荷包还给我吧。”
怎么说也是自己辛辛苦苦绣出来的,不能便宜了这个小气鬼。
这么丑的荷包,谁稀罕,可天知道,他竟然舍不得还回去!
“三天,在府里呆三天,本王便允你出府。”为了保住心爱的荷包,连祁无奈之下做出了妥协。
“真的?”
看着林夕一脸怀疑的表情,连祁满脸的无奈,他这张脸就那么像欺骗无知少女的奸人嘛!
“真的!不过这个荷包你不能要回去!”
堂堂王爷竟然沦落到求人家给荷包的地步,简直是可笑。
“当然,别说是一个了,王爷要几个都行!”
“不必了,一个就好。”连祁一脸苦笑,这女人的脸果真如六月的天,变化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