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开始变得惨淡起来,两天前她见到了那位她不曾了解任何信息的未婚夫。说实在的她并不是太关心对方是什么人,因为她已经不对自己的婚姻抱有任何的幻想,现在同意嫁也只是因为这似乎是她逃不开的命运。
只是,当时的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未婚夫竟然是那个冷面冷心出口讽刺她的‘百利’总经理——欧阳霆威。“这算什么?”她在心中如此问着自己,也在心中嘲笑命运的捉弄。
而欧阳霆威则以一副霜冻了似的表情看着她,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冷淡,但是眼神里却多一些鄙视和恨意。茗惜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和他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无冤无仇何以这样的看着她?但是很快茗惜发现她看的没有错,他恨她,没有原因的恨她。
婚礼在茗惜的要求下并不隆重,只是简单的到婚姻登记处注了一个册,然后双方的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互相熟识了一下就各自散去。
这和茗惜曾今幻想的要有一个浪漫的婚礼不符,没有代表纯洁的婚纱,没有婚礼进行曲,没有牧师虔诚的祝福,也没有隆重的交换戒子的仪式。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嫁给一个都算不上认识的人,并且对方还是带着恨意迎娶的她,她没有开心而言,没有对未来抱有多大希望,这样的婚姻越简单对双方就越好。
婚车静静的向前行驶着,车里却也安静的出奇,茗惜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车里三个人的呼吸,这样的氛围让茗惜感到胸中一阵阵的发闷,她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好让自己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但是不知道欧阳霆威会不会介意她这样做,她好奇的转过头看着旁边这个已经算是自己丈夫的男人,但是他看上去似乎很累了,头正搭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趁着这个时候茗惜带着些好奇想要好好的打量一下对方,毕竟已经是夫妻了,虽然没有想过会有平静幸福的日子,但是总不能连自己的丈夫具体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细看,茗惜就惊奇的发现这个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笑的男人,这会儿闭上眼竟这样的安详,让人感觉可以容易接近。
这是茗惜第一次正眼打量着欧阳霆威,他和欧阳运杰有几分相像,但是看上去却比欧阳运杰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似乎也要比欧阳运杰高一些,总的来说是一个外表相当不错的男人。只是这样优秀的男人就这样娶了她这么一个残废,心里肯定是不好受吧,否则他又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刚才他冷着一张脸抱着她上车的时候,本来就感到相当不自在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人这样抱着,再加上他的表情茗惜当时就想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个怀抱竟然出奇的会给她温暖的感觉。
突然欧阳霆威眉头皱了一下,好像发现有人正在观察他似的。茗惜心跳猛然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偷了东西似的小偷赶紧将头别到一边装作看外边的风景。
欧阳霆威睁开他那双如猎豹似的眼睛看了看心不在焉的茗惜,然后脸上露出一种任谁看了都会感到心惊胆战的冷笑。
沈世豪,这就是你的目的!沈茗惜,这也就是你要的!那天来‘百利’找工作不就是她来打探虚实的幌子吗,她竟然还该死的套上了欧阳运杰!一个残疾了女人竟然为了嫁人想出这样的毒计,他真是小看她了。
现在在欧阳霆威眼里,他看不起姓沈的一家人,更恨姓沈的一家人,他甚至认为沈茗惜这个沈世豪的唯一女儿是罪魁祸首,不是她,沈世豪怎么会这样要挟他,他又怎么会生平第一次尝到被人控制并不甘心的滋味。他不会就此罢休的,因为他最恨的就是被别人算计还要忍气吞声!
“停车!”欧阳霆威突然生硬的命令着前边的司机,他不要再和这个他现在憎恨的女人再坐在同一辆车上,因为他感到厌恶,特别她还要装出那副柔弱,纯良的样子!
然而他这一声命令将车上的其余两人都吓了一跳。司机不敢怠慢的将车停了下来,而茗惜则用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奇怪的看着他,她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车刚好停下来,欧阳霆威人已经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茗惜一下慌了神,这是什么状况?“你要到哪去?”难道他就这样丢下自己了?
欧阳霆威回头冷冷的看了茗惜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走掉了。茗惜心里一颤,这就是她的命了,她心中冷笑着,难道自己潜意识里还在期望着什么吗?嫁到欧阳家她本就不该期待什么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嗯......小姐......”司机看到这个情况也傻眼了,怎么新郎就这样跑了?那他是开着车走还是停在这等啊?
“走吧。”茗惜心中无奈加失望的叹了口气,轻声的吩咐着司机。
这还是结婚的当天,对方已经如此这般的抗拒,日后......茗惜感到头疼,她好迷茫,也不知道日后自己要怎么在这个新家里自处,更不知道这次毫无反抗的接受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对的。
不一会司机就将她载回了欧阳家的别墅,这里是欧阳家几辈人一起住的地方,就是今天茗惜看到的什么爷爷,阿姨,大哥,小弟,小妹都住在这里。不过据她的的母亲说她和欧阳霆威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因为他们的新房还正在装修。
欧阳霆威走了,就算车是停下来茗惜还是尴尬的下不来车,司机看着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想帮茗惜,但一想这已经是自己少爷的妻子了,他又怎么敢冒昧的去抱她下来。不过幸运的是一直跟在后面的车很快就回来了。
首先下车的欧阳老爷子看到这个情况,神色一冷,威严的道:“二少爷呢!”
司机害怕的看着正在生气的老爷子,一句话几乎都快要说不清楚了:“少.....少爷他中途下车了。”汗涔涔的,这家里除了三少爷,没有一个不是狠角色啊。
“胡闹!”老爷子将拐杖狠狠的往地上敲了一下,身后看好戏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运杰,你去将你嫂子抱下来!”
欧阳运杰神色异常的愣了愣。嫂子?不,她不是嫂子!
他不过就是迟疑了一些,不过就是错过了几年而已,她怎么就成了他的嫂子?他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了,他也不想明白,他只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他要守护的人,如今很残酷的成了自己亲哥哥的妻子。
欧阳运杰步伐沉重的走到车门前,忍着心里隐隐约约的疼将车门打开,很不愿意的他看到茗惜正低着头,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他的心在大声的控诉着自己的亲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一心要保护的女孩儿?
“下来吧。”欧阳运杰艰难的微笑着将自己的双手搭在茗惜的肩上和腿弯下边将她抱下车来放在轮椅上,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茗惜就转身退到了轮椅后边将她推进了家里。
“谢谢。”
“切!还将她当宝呢,不过就是个残废!”一直站在一边看上去像两母女的人正在一边交头接耳的,年轻的女子蔑视的轻声说着,但是马上就接到两个带着不同意味的瞪眼,一个显然是她旁边的妇女瞪的,意思是让她小声点,老爷子还在场呢;然而另一个正是来自于欧阳老爷子生气的瞪眼,女孩当场就吓得王往自己的母亲背后躲了起来。
而茗惜则默默的苦笑着,她是残废了,但是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何必要这样刻薄的对她?难道这就是不受丈夫欢迎的女人该承受的吗?
“王管家,以后谁要是敢在家里说一个关于‘残废’字眼的词就给我打断她的腿!”老人家虽然没有明说警告谁,但是那眼光投向的方向已经让一旁的两母女吓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