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么?”安成宇拥着荣倩,在她耳边低语。
没有推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明知不应该,可荣倩去无法推开身后的人。从小到大自己一直体弱多病,若不是安成宇悉心照顾,或许她也活不到今天。原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成为成宇的新娘,想不到,自己的亲人却为了利益把自己送进宫。
本来已经死心,却没料到,成宇为了她进宫做了太医,即使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依旧不离不弃,这份深情教她如何回报?又如何能逃避心底的感觉?
最终,他们还是跨越了那条界线,如妃的话又在耳边回荡,孩子会是他们的累赘呀!她要保护成宇就必须有所牺牲!“我不能要这个孩子!”
“倩,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皇上不会知道的。”安成宇拥着荣倩的手更紧了,“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推开安成宇的拥抱,与他面对面,荣倩坚定的说,“没有这个孩子我们还有将来,但万一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祸害。”
“傻瓜,把孩子生下来交给我,我不要天下,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别人的。”安成宇有自己的打算,“在宫里,夭折一个皇子是很正常的。”
再次靠入安成宇的怀中,荣倩沉重的点头,既然这是成宇的希望,那拼了她的性命,她也会把保住他的。
将屋里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风烟心里却惦记着如妃的话,暗冥并不想要孩子,可她确实有了他的孩子,在他心里自己是特别的吗?眼前的荣妃对她已经没有威胁的价值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伊颖再次找上风烟,似乎知道她明白了荣妃的事情。
“安成宇对你阳奉阴违,你就这么放过他吗?”
沉稳的瞟了伊颖一眼,风烟不为所动,心里却暗暗心悸,伊颖居然连她收买安成宇的事情都知道,看来在她身边早就安插了眼线了,“等他们把孩子生下来,也不迟吧。”
如韩月凝所料,风烟不是一个会被轻易说服的人。伊颖忽然觉得自己被卷入了风烟,荣倩和韩月凝的战争中,无论结局如何,自己都是吃力不讨好,但唯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或许你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到他们的孩子。”
“你想怎么样?”知道伊颖来是有目的的,风烟也不想绕弯子,直接问道。
“如果安成宇死了,你觉得荣倩还能活吗?到时只要嫁祸淑妃,我们就能隔岸观火了。”伊颖淡淡的说出了想法。
“杀了安成宇?”风烟的神情看不出波动,唯有声音变冷了。
伊颖笑了,“我有这么说吗?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见罢了。明日午夜,安成宇约了淑妃在云阁见面,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知道了。”
“他们要见面?”风烟有些不安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谋出路,你会,我会,淑妃当然也会。”伊颖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在你行动的时候,别人会坐以待毙吗?”
看到风烟渐渐变得焦急了,伊颖继续,“午夜时分,我会引荣妃去云阁,要怎么做,你自己斟酌吧。”
又是一条不归路,风烟摇头苦笑,唯有没人的时候,她才能卸下包袱,不想争,可又不甘愿认命,这双染满鲜血的手,又多添多少罪孽呢?
午夜的天空没有一丝银光,星星似乎也冷了,悄悄躲入云层。云阁是先帝的宠妃所居住的处所,但自从云妃离开后,这里就成了禁地,自然也成为了有心人能利用的地方。
凭着自觉,风烟摸索着来到主屋,透着几缕月光,隐约见到一个人影立于黑暗中,没有犹豫,手中的剑向人影狠狠刺出。
忽然间,灯火通明,风烟持剑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暗冥。
“真的是你?”暗冥低沉的问,眼里仿佛还有一丝不信。
“皇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风烟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仙人跳。算人者,人恒算之呵。
收起一贯慵懒的神情,暗冥变得冷酷了,“拿进来!”
鲛丝刀,来自雪海之域极稀罕的地晶摊在风烟面前,“皇上是什么意思?”
“前几日,暗漠居遭人袭击,有人意图刺杀皇兄,如今人赃俱获,‘嫣然公主’还有什么可说的?”暗雪代暗冥说道,直唤她的身份,显然把她当作风伊国的间谍了。
“难道皇上不相信臣妾?”风烟还抱有一丝幻想。
冰冷的眼神直视风烟,“你叫朕如何相信?”
是啊,来自雪海之域极稀罕的地晶只有风伊国才有呵,自己又如何辩解?但真正让风烟心碎的却是暗冥自始自终都没有相信过她……敌国的公主呀。
“‘嫣然公主’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暗雪是过来人,自是明白风烟受伤的神情做不了假,话语却依旧咄咄逼人。
泪串成行,风烟却倔强的不再发一言,眼光却紧锁暗冥。
“来人,把‘嫣然公主’押入死牢,听候发落。”冰冷的话语从暗冥口中溢出,丝毫没有犹豫。
人散尽,暗冥和暗雪相视一笑,没有了刚才紧张的气氛,暗雪说道,“去陪雨夕吧,她应该醒了。”
“雪儿,告诉母后,请她为我主持立后大典。”走出云阁,暗冥停步说着。
暗冥的话给了暗雪保证,经过了这一场生死,他们真正选择了彼此……
午后时分,满园芬芳的庭院里,洛雨夕正站在莲花池边发呆。
看着那莲叶间嬉戏的三五游鱼,洛雨夕的思绪再次回到那一夜,那一夜,洛雨夕还是有些昏沉,她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雨夕知道吗?我都等了十几天了,你为何还不肯醒来呢?”
“你怎么这么傻呢?你根本不应该替我挡那一剑的,如果失去了你,我的世界还剩下什么呢?”
“雨夕,你快点醒来,我一定不再让你生气、伤心了。任凭你爱做什么……好不好?”
那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响起来,而且还带了些哽咽,洛雨夕这才知道,她脸上的濡湿竟是暗冥的眼泪,瞬间,她的心脏开始怦怦直跳!
一直以来,洛雨夕都以为是自作多情,没想到暗冥竟也是爱着她的。
紫灵从房间里出来,发现主子又在对着粼粼池面叹气,连忙走了过去。
“紫灵,我应该回冷宫才对呵,我的伤其实好的差不多了。”忽然之间,洛雨夕有些不知道该怎
么面对暗冥。
园角欢来一阵轻风,将那些开得正盛的莲花瓣瓣吹动,一池皱绿中莲叶微微浮摇,洛雨夕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那晃动不定的池面扔去,激起一阵水花。
“主子何必这样,紫灵听听都觉得难过,要是皇上听到,还不气晕?”紫灵边说边将手里的披风盖在主子身上。“紫灵,他可是收买了你?这样替他说话。”
“哪有的事?”
“那不然,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把他挂在嘴边?”洛雨夕调侃,有紫灵的陪伴,她的心情好多了。
“紫灵又不是瞎子,自然知道皇上的好!”
“哦?”洛雨夕存心和紫灵玩,“他既然好成这样,我就把你许配给他,好不好?”
紫灵飞红了脸啐道:“娘娘好没良心,居然欺负丫头。”
洛雨夕笑了,转身间,看到暗冥站在门口,笑嘻嘻地朝着这边走来。
“今天感觉可好?御医昨天换了方子,你吃了怎样?”暗冥温柔的问。
“都很好,多谢皇上。”洛雨夕淡淡答道,转身进屋去。
“雨夕,你想不想知道,那晚行刺我的人,究竟是谁?”暗冥跟着进屋,依旧笑着问。
一听,洛雨夕果然正视暗冥,他的计划她也是知道的,更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不担心我立后,倒是在意刺客多一些吗?”暗冥笑着。
洛雨夕一愣,赌气冷笑,“就算你纳一百个妃子,又与我何干?”
暗冥连忙过去强搂住洛雨夕,哄道:“你再装傻,我可要生气了。你醒来的那夜,我傻傻在你床边说了那么多,不是全被你装睡听见了吗?”
他居然知道那晚我醒了!洛雨夕一惊,“没有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唉,你竟然没有听到。”暗冥貌似相信了,苦巴着脸。
见状,洛雨夕放下提起的心,瞪了对方一眼,“懒得跟你胡缠。”
“还不快松开我?你不是要说刺客的事情吗?”
洛雨夕假装生气,挣扎起来,可暗冥却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笑着说:“那晚我明明看到有人的脸红得像块火炭,难道是灯烛太亮了?”
一听,洛雨夕愣住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说什么都是没有!”
“没有听到吗?那我再说一遍。”暗冥很认真的样子。
“我不想听。”洛雨夕娇笑道,难得有整暗冥的机会呵。
“我就要说。”
两人争来斗去,房门突然劈啪一声开了,紫灵笑着走进来,跑到暗冥面前。
“皇上,奴婢来作证,那晚您前脚一出门,后脚娘娘就嚷着口渴,要是没听到,那才奇怪呢!”
结果,洛雨夕恼羞成怒,娇羞的啐道:“坏丫头,谁是你的主子,你倒帮着他来欺负我?”
“奴婢只是说实话而已嘛。”紫灵回着嘴,“既然主子不喜欢,奴婢先告退了。”
再也没有人打扰了,暗冥静静搂着怀中的人,“雨夕,我爱你。”
心满足了,暗冥的眼中柔情缱绻,洛雨夕被他这样深情注视,脸红了起来,连忙问:“你不是说已经抓住刺客了?”
“其实我也曾经猜想是她,不过真是她,还是吃了一惊。”
“你说得好奇怪,到底是谁?”洛雨夕奇道,她真的不知道是谁了。
“一起去看看吧。”
洛雨夕也正想见见那人,单看那夜的阵仗,她能断定策划者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暗冥不是昏君,
若是为了篡位,暗翼朝里究竟是谁想要取他性命,又是谁敢来取他性命?又或者是其它三国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