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力的奔跑,仿佛想要早一刻跑到终点,看看尽头里有没有微笑的他。
意料之中的体力不支,她跌坐在跑道上,可是却不想爬起来,不想看到冰冷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有力的微凉双手将她拉了起来,她微微抬头,撞进眼前这双冰冷的眸子。
凌赫的表情难以捉摸,不受控制的将她扯入怀中,轻吻着她薄凉的额头,“一个人独自坐在跑道上,失魂落魄的流眼泪,夏嫣然,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嫣然隐起神伤,止住心痛,把眼泪往回送,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角,扯出魅惑的笑容,“只是感兴趣么,凌赫,我要的是你对我上瘾。”
凌赫微微松开她,转而揽住她的腰,“还要跑步吗?我陪你。”
嫣然懒懒的揽住他的手臂,“累了,不想跑了。”
凌赫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才这么一会就累了,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嫣然思索了好一会,仿佛饿不饿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一般,她抬眸望着凌赫,“饿了,不过看着你身边那些脂粉味浓厚的女人,我可吃不下饭。”
凌赫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其他女人,只有你。”
餐厅里,晨光微微打在嫣然的脸上,再加上她唇边漾着淡淡罂粟般的微笑,显得她特别妩媚动人。
看着这样的她,凌赫不由得怔了怔,伸手替她抚平额发,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其实以凌赫的身份地位,什么样妖娆美丽的女人没有见过,只是夏嫣然身上那种摄人心魂的美,她眉宇间的忧伤,让他很想一探到底,他知道,这便是沉迷的征兆。
可他是凌赫,偏生不信邪,所以他不会轻易在这个女人面前认输,不会轻易让自己沉迷。
嫣然抓住他的手,淡雅的笑道,“在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
凌赫扯开笑容,紧紧锁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我就是在想,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是那日在学校里调皮耍赖的你,还是现在这个冷漠疏离的你?”
嫣然的眼里绽出异样的波澜,似真心似假意,“你喜欢哪个,哪个就是真实的我。”
凌赫饶有意味的笑道,“如果我都不喜欢怎么办?”
嫣然低头玩着他薄凉的手指,“那我只能再找出一个自己,让你喜欢了。”
凌赫猛地将嫣然扯到自己的怀里,目光浅薄又深刻,“夏嫣然,你究竟是真喜欢我,还是在演戏?”
夏嫣然轻轻的吻了一下凌赫的唇,“你那么介意真心这种无谓的东西?”
凌赫幽深的眸微微一沉,随即恢复正常,冷漠的说道,“不介意。”然后,俯身吻住她,极尽温柔。
两人缠绵深吻,嫣然笑道,“凌赫,我们之间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
事情像嫣然预想的进行下去,她想着也该正式进入主题了,她漫不经心道,“凌赫,明日你就要到凌氏上班了,私人秘书找好了吗?”
凌赫挑起眉毛,玩味道,“私人秘书?你有兴趣?”
夏嫣然黏了过来,眼眸灼灼,“很有兴趣。”
凌赫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像是试探,又似乎很认真,“堂堂的夏氏千金,屈尊当我的秘书,这我可受不起。”
嫣然笑的越发妩媚俏皮,“我当的可是凌副总裁的秘书,这怎么能算屈尊,再说我又不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呆在你身边。”
凌赫紧紧盯着她,声线难以捉摸,“哦,那你是以什么身份?”
嫣然沉思了一会,缓缓道,“女人,你的女人。”
凌赫执起她的手,印下一个薄凉的吻,“好,那我为你留一个位置。”
嫣然眉目清明的笑道,“是留一个女人的位置,还是秘书的位置呢?”
凌赫的眼眸很深,里面装满浓厚的兴趣,“都留。”
……
夏氏别墅
嫣然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了,其实就算她回来,家里也没有人,自从那次意外之后,她就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自己的爸爸了。
能躲着他,就绝对不见他,只是她却总会克制不住的在角落里,望着这个视她如己出的爸爸,看着这个因为她的存在,变得如此凄楚的男人。
她才刚刚踏进家门,家里的佣人就像看见稀客一样,高兴的大呼,“小姐,你回来了,我去告诉夏先生,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夏嫣然阻止了她,声音淡然,“不用了,我自己上楼找爸爸。”
走在这栋曾经布满欢声笑语的别墅里,嫣然像是踩在了自己深深的伤口上,一下比一下深刻。
这是伤口撕裂后,眼睁睁看着别人在上面缝针,那个缝针的人却在伤口就要愈合之际,突然离去,留下她的伤口在空气里渐渐氧化的疼痛。
推开书房的门,夏邺城坐在轮椅上,沧桑的背影落入嫣然的眼帘,听到了开门声,他很快转过身来,眼中有着惊喜,“然然,你回来了。”
嫣然慢慢的走近夏邺城,目光不由自主的盯着他若隐若现的白头发,眼眶变的通红。
夏邺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笑道,“人老了,都会长白头发的。”
嫣然轻扯嘴角,“爸,你不老,你一点都不老。”
夏邺城拉着嫣然坐下来,“然然,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搬回来住。小琛很快就会回国了,到时候你们也有个伴。”
听到夏琛的名字,嫣然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哥哥…哥哥他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