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倏’地便是黑得很快,渐渐的,丛林里也是慢慢地拉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起来。路途似乎地也是变得难走了起来。
那细密的雨丝带着春的寒意,落在了身上,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
摄像机一早就已经被放置在了防水的背包中,不然这些美丽的照片却是可惜了。
徐若希和凌笛相互搀扶着,尽快地走着。世界真的很奇妙,早上还是有些针锋相对的女人,到了下午却已经在这密林里携手共进。
或许的,这也是生活在教会他们,妥协和成长。或许的,人性本身如此。
前进中,徐若希有些敏锐地感受到了身后时不时地为她挡去了枝蔓的大手,低沉厚实的掌风,依旧的没有回头。
走了或许许久了之后,前方的阴沉以及黑暗中恍然间地出现了几盏明晃晃的黄晕灯光,凛然间的已经成为了这静默的雨中唯一的温暖。
见了光不久后,一行五人也终于地是走到了这条小路的尽头,却是一条通透宽敞的柏油路,以及在面前的高大别墅屋舍。
“终于到了。”顾然有些兴奋地转身,狠狠地捋了捋自己满是雨水的脸,等着身后的人出现。
徐若希掺着凌笛,面容疲惫却不失淡然沉静的气质,看着眼前的别墅,眼前闪过了几分的了然。而在一旁依靠着她的凌笛则是全然的力气用尽了一般,几乎地将要瘫倒在地。
秦绍臻和萧子皓从她们的身后出来,神情肃穆,却是不减其丝毫的风姿。一左一右,仿佛的天地都要变了颜色。
“顾然。”秦绍臻扫视了一眼徐若希,看到了在他手中的累赘时突然出声。
和秦绍臻处久了,顾然这察言观色的本领是绝对地学了个一顶一的。瞬间地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弱弱的在嘴边嘟囔了一句,还是认命地上前从徐若的手中接过了凌笛,有些随意地拧着,也便是率先地入门了。
“走吧。”秦绍臻看了看徐若希,眼神里与那么有一点点的意味深长,迈着低沉稳健的步伐也是进了别墅。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淡淡的脚步声,冷然深邃的眸子闪过了的一丝淡淡的柔和。
徐若希挥了挥有些酸疼的手,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这间占地面积硕大的别墅。
里边已然是灯火通明,进屋的刹那,身上的寒气也是顿时地消融了不少,升起了淡淡的暖意起来。
屋内有一个年过中年的和蔼妇人在拾掇着地下的一滩水迹,散落在地的明显的是顾然的湿透了的外套,见着来人也是一脸的慈祥,和善。
而顾然和那个女子不见人影,想来的也是早一步地洗漱去了。
“秦少,萧少。”见着了来人,妇人也是甚是热情。连忙地也是将干爽的毛巾送上。
而当眼睛触及到了每个人身上的湿淋淋的衣物时,关切之意又是如此的真正切切,就是她这外人看了也能无端地生出几丝暖意。
秦绍臻有些冷硬地点了点头,而萧子皓温润如玉的声音则是唤了一声,“李嫂。”
两人俱是将自己的已然湿透的外套给脱下,交给了这名名叫李嫂的妇人。
“这位小姐是——”
“李嫂,我叫徐若希。”徐若希上前一步,冷然的面色也是已经划开了几许,依旧是清亮的眼睛带上了几丝的轻柔。
秦绍臻的心微微一动,可是在看到了她嘴唇的白皙,微颤的身子,眼眸深邃如墨。
“好,好,徐小姐。”见李嫂和善有礼的眼神瞧了过来,徐若希微微一笑,矜贵温和,舒雅大方,就是已经散乱的头发和不断下滴的水珠也是遮挡不住其中的风范。
捏了捏手中的衣服,和蔼的面容上也是闪过了几丝忧色,“衣服都湿透了,都快去洗个热水澡,李嫂给你们煮姜汤喝。”说着,便是催促着徐若希以及秦绍臻和萧子皓几个人上楼。
“上来。”徐若希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已经是被一道霸道,冷硬的声音给抢了先。
无法忽视李嫂眼中的火热和劝诫,顿时的就是有了几分尴尬的感觉。思量了一会儿,徐若希还是依言,跟在了两人的身后上了楼。
入目的先是一条红木长廊,一直连到了一扇落地窗,以及屋外的阳台。
两边则是被分割为了几个房间,其中楼梯靠右的那一间大门已经开了,灯光从虚掩着的门缝中透了出来,昭示着这屋已经是有主了的。
“我先进屋了。”萧子皓的声音依旧温和,旋开了其中的一扇门,身后的灯也是快速地亮起,映衬着整个人确实端方如玉。
徐若希微微点头,意思明白。
说话间,秦绍臻也是旋开了对面微错开一些的门,房门大开,亮堂如玉。就是在了门外也是可以非常的清楚地看清里边的布局,二室一厅一卫,凛然地就是一个小套间的模样。
“进来吧。”
话落后,秦绍臻便是径直地进入其中的一个房间,不多时的,又是从中拿了一套衣物出来,不甚白皙却是骨节分明的大手和上边的白衬衫相比较,摩挲着便是让人生出了几分的暖意。
徐若希站在了小客厅里边,看着这个男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冷硬俊朗的五官,就是在这般狼狈的模样下,依旧是不改其桀骜的本性,一看就知是上帝的宠儿。
想要拒绝,可能是贪恋这一点点的温度,说不出口。身子确实冷的厉害,确实的也是需要,也没有拖泥带水,徐若希接下了,有些僵硬地几乎是听不清的一声,“谢谢。”
声音尽管轻,秦绍臻却是已然在耳,眸子里噙了几分的笑意,看着她此刻有些别扭的样子确实是有几分的可爱。
“外边洗漱间里有浴室。”旋身而走的人,往屋内去了,留下的是一道高贵冷傲,似乎是永远挺拔的清瘦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