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许清清让他有点在意。
牧化明往车后镜瞧了瞧许清清。
他明白许清清崇拜的目光是真的，但也让他颇为在意。
『这女孩不怕生，好奇心还很重。』
这样想着，前方一个急转弯。
“呀～”
许清清一声娇呼。
惯性作用下，许清清紧了紧环住牧化明腰身的手，生怕被摔下去。
腰间的束缚感加上身躯的贴合感，尤其是两颗葡萄粒的触感，牧化明有些把持不住。
『这是12岁的小女孩吗?为什么我觉得发育的还蛮不错?』
现实很快打消了他的胡思乱想。
两条大路，牧化明所处的位置在右边的道路，两条路被栏杆分隔开。
在左边的道路上，一辆本田翻倒在地，数十头丧尸聚集在本田周围，血液像红色的染料，散乱泼洒在车门和车框上。
距离本田大约十米的距离，又是数十头丧尸聚在一起，透过身影间隙，可以看到有两具尸体。
撕咬声夹杂着吞咽声，这是一场丧尸的盛宴。
“闭上眼，贴紧我。”
牧化明第一时间看清楚，喊道。
许清清听清楚了，但却没有照做，往牧化明看的方向望去。
栏杆略微阻挡了视线，但也看得清楚发生了什么。
许清清的小脸微微变白，身体不住的发颤，胃里翻江倒海，干呕几下，别过脸去，更用力的抱紧牧化明。
过了一会，也许是受不安的感觉侵扰，许清清开口。
“牧哥哥……”
“都说了闭上眼啊。”
“为什么，世界会变成这样啊?”
“因为t病毒啊。”
“是t病毒把人变成了怪物吗？”
“嗯……”
“可有些人，没变成病毒，也在杀人啊。”
『这是在说张诚吗？』
牧化明看向车后镜，许清清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发丝飞舞。
“因为有些人是人渣，没有了约束，突然有了异能，就将一些平时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全都做了出来，这些人都是混蛋。”
许清清将头从牧化明背上挪开，望着车后镜，盯着牧化明的脸。
“可是你，没有异能，也可以活下来，还可以去找妹妹。”
“那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异能，你会变得跟张诚他们一样吗？”
“你会不会放弃寻找妹妹，做一些平时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呢？”
“哈哈。”
牧化明顿时觉得许清清有点可爱。
“当然不会，我找妹妹这件事跟有没有异能无关。”
“因为……”
“因为什么?”
『她是我活着的全部希望啊。』
牧化明在心底述说着。
“因为，我不是混蛋。”
……
刘二阳盯着躲在角落的五个人。
那是他前些天救下来的。
五个人不是一家口的，两对夫妻，一个女孩。
得益于丧尸的身躯，他可以在各个丧尸群里自由奔走，丧尸将他当成了同类。
无处可去的刘二阳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店铺，那里有鱼。
他可以随意进出海鲜市场。
肆意撕咬鲜活的鱼类让他十分享受，饱腹的感觉很满足。
如果没有恶心的同类来争抢的话。
吃完鱼，刘二阳在zj市游荡，直到他看见一群丧尸围在一栋楼。
三楼有一扇窗，窗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
兴许是距离太远没看清刘二阳的模样，又或者男子的求生欲很大，他朝路过的刘二阳喊道。
“兄弟，能不能救一下我们。”
原本漠不关心的刘二阳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他在叫我兄弟。』
涣散的瞳光稍稍聚拢，努力看清窗边的男子。
那男子挥舞着双手，想要引起刘二阳的注意。
刘二阳望了望四周，周围只有他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再次抬起头看向窗边，多了一个女子。
两人挥舞双手，口中喊道。
“对，就是你，兄弟。能不能帮我们赶走这帮怪物。”
『没错，他是在叫我兄弟。』
刘二阳的眼神凝聚，朝海鲜市场走去。
抬了一箱鱼，回到这栋楼下，用尖锐的指甲刺破鱼身，鲜血不住的流出。
将血液挥洒在路上，用血液制造出一条道路，吸引丧尸的道路。
回到楼下，等待那对夫妻出来。
他想跟人说说话。
很简单的救下了那对夫妻，住隔壁的邻居在这对夫妻的示意下跟着逃离。
眼镜男第一个跑到楼下，抬起头朝刘二阳走来。
本是习惯性的伸出双手，想要握手以示友好。
不过在他看清刘二阳的模样之后，伸出的手闪电般收了回来，脚下一个踉跄，坐倒在地上。
“你……”男子哆哆嗦嗦的出声。
“我是人类，我叫刘二阳。”
刘二阳的声带有些受损，声音有点僵硬。
“我叫屈兆林，是一名室内设计师。”男子勉强的收拾起表情，从地上爬起来。
刘二阳心中很不满男子的态度。
“刘兄弟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屈兆林强忍着心下的恐惧，问道。
『又是兄弟。』
“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紧随下来的四人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屈兆林得知刘二阳的奇异之后，恳求刘二阳带他们去超市。
直到现在，这五人躲在超市的一角。
离他很远，对他很害怕。
一道光束勉强照亮这个角落，五人都从大超市里挑选棉被，在角落打地铺。
光束是从超市里拿到的手电筒，探照灯之类的。电池也是就地取材。
五人的吃喝拉撒睡都在超市，刘二阳每天都帮这五个人去外面走走，帮助屈兆林得到超市外信息，收集屈兆林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只想跟屈兆林交流，想听他对自己喊“刘兄弟”。
就连身体本能对血肉的欲望都减少许多。
『刘兄弟。』
这是屈兆林对他身为人类的肯定。
“刘兄弟，你有没有找到我要的车。”
屈兆林主动凑上来，但是距离也不算近，大约跟刘二阳保持五米远。
“找到了一辆，我把车开了过来。停在超市的门口。”
刘二阳冰冷冷的说道。
『他们想走。』
“刘兄弟，一辆不够啊。”
屈兆林搓了搓手，生硬的挤出笑容，超市的这个角落有点冷。
“我们这两家人，得要两辆车。”
刘二阳沉默。
开口说话嗓子很疼，他也讨厌自己的声音，像个机械，冰冷，毫无感情。
『他们马上就要走了，要离开我。』
“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车子不好弄。”
车子其实很好弄，随便找个小区，从丧尸同类身上扒下钥匙串，走到小区停车场，按按钥匙就知道是哪一辆。
接下来只需要把车开过来就行，这对有丧尸身躯的他毫无困难。
刘二阳只是不想这么快让屈兆林五人离开。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走吧!”
角落里，刘卿谭掀开被褥，忍不住说道。
“闭嘴。”
屈兆林转头义正言辞对着刘卿谭喝道。
“刘兄弟怎么可能这么做，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蠢货，这种事看出来了也别说出来啊。我们生死全在这怪物身上，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怎么不可能，找两辆车简简单单，都已经过去三天了，三天的时间足够找两辆车。”
“再说了，他又不是人，有什么困难的。”
刘卿谭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说什么?”
刘二阳死盯着刘卿谭，目露凶光，怒气在酝酿。
“都说了你闭嘴，刘兄弟能交流，帮了我们从家里跑出来。你这样胡思乱想很过分!”
屈兆林生气的谴责刘卿谭。
刘卿谭看了看刘二阳和屈兆林，可能是害怕，缩回了被褥，不再说话了。
听到“刘兄弟”的称呼，刘二阳也稍稍放下了暴怒。
“刘兄弟，不要在意这个，你慢慢找车，我们等你。”
“超市里有这么多食物，也没有怪物存在，我们可以在这里呆很久，没事的。”
屈兆林很及时的浇灭了刘二阳心中的怒火。
夜，很黑，很暗。
刘二阳走出了超市。
肚子饿了，不能吃人，可以吃鱼。
脑子里简单的这么想，刘二阳也就往海鲜市场走去。
屈兆林半眯着眼看着刘二阳走出超市。
『机会来了。』
屈兆林爬向刘卿谭，拉了拉刘卿谭的手，低声说道。
“醒醒，那个怪物走了。”
刘卿谭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明白什么之后猛的抬头。
“他走了?”
刘二阳每晚都会守着这里，理由是帮他们看门，让他们安全睡觉。
谁都不信这个鬼话，但是也不好说出来。
『蠢货，真的是太蠢了。』
屈兆林真的受不了这种蠢蛋，要不是只有一辆车，他才懒得理这蠢蛋。
“我这些天都没怎么睡，一直盯着他，每天晚上都有两次这样，他会出去，不知道做什么。”
刘二阳跟五人混在一块，也注意自己身上的干净，每次吃完鱼都会弄干净嘴和衣服。
“那我们趁这个机会逃跑?”
刘卿谭直接提出来。
“嗯，动作要快，动静小点。我们五人挤一辆车没什么问题，东西带少点。”
两人的低语交谈还是弄醒了周围三女，解释一番后，三女兴奋的准备食物和各种物资。
只是屈兆林脸色阴沉。
『怎么这么蠢，一定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夜，很深，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