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悦躬身点了下头，就直接出了试镜大厅。
晨歌跟在她身后，也出了大厅。
“凌悦，没想到你还会一些剑法。”
晨歌现在看着凌悦的脸上已经带上了崇拜，凌悦只是笑着摇头：“我哪会什么剑法，就是跟着别人耍几下，能看就行了。我学东西都是点到为止，只要能把那种感觉演出来就够了。”
“那也很厉害了，不过我看彭导好像没有特别欣赏的样子，不知道你这次能不能拿到主角。”
晨歌错了，彭香越是不动声色，才越是说明她有戏，如果彭香的表情变成失望，那才是真的悲剧了。所以，凌悦一点儿也不担心，反倒心情好地和晨歌说了几句话：“拿不拿的到都无所谓，自己尽力就好，你还是早些准备你的试镜吧，到时候我也去看。”
晨歌看着凌悦，张张嘴又闭上，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出口：“那个……能把你的剧本借给我看一下么，我很喜欢你的批注，想要学习一下。”
凌悦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别人窥探自己的劳动成果，毕竟那是她一幕一幕加的批注，然后再写上去的。
“那只是我自己的感悟，你可以自己琢磨我已经给你看了几页，具体的方法你也学会了，再往下看只会让你丢失自己本身的东西。借鉴太多，就容易变成不自觉的模仿。”
晨歌仔细想了想，竟然很认同地点头：“你说的对，我回家后也学着你那样，把每一个动作就琢磨好，仔细地研究每一句的含义。”
“嗯，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可以留下来继续看一下其他人的试镜，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凌悦喜欢努力的人，况且，晨歌本身并不坏，至少没有苏诺那种让人恶心的行为，也没有简阳那么让人讨厌的性格。
谙生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一个三明治：“没有时间吃午饭了，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我们要在两点之前赶到录音棚，去听一下新歌顺便试唱，但愿不要堵车。”
北京就是这样，总是要预留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安排事情，因为堵车实在太严重。
凌悦倒是没觉得很赶，因为以前通告很多的时候，她都是这样过来的。
按照计划，一下午就在录音棚里泡着了，歌曲的选择进行的很顺利，凌悦选了两首和自己之前出的歌风格类似的，然后又试唱了一番，确定了音域ok，就定下来了。
晚上吃饭较早，所以八点就已经吃完了。
凌悦拿着手机，在手里轻轻转着圈。
“接下来的时间都空出来了吧？”
谙生点点头：“恩，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直接回家还是……”
“你知道韩子莫说的舞会什么时候在哪里开始么，我们可以过去看看他。”
谙生有些惊讶，但还是和人通了电话，几分钟之后就拿到了舞会的入场券和确切时间地点。
两人一路驱车开往舞会，凌悦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跟着谙生进去了，门口的保安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完全不穿礼服的人，似乎在思考这两个人手中入场券的真假。
这是凌悦重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舞会，尽管穿的有些不成体统，但还是很自如地进了大厅。
大厅的一角摆满了水果点心和各种酒，凌悦望着满桌子的食物，摸摸自己的肚子：“晚饭吃太饱了，看到食物却不能吃的感觉还真是不太好呢。”
谙生一脸黑线，指指舞会上其他女人：“你看这些女星，都端着酒，没有一个端着盘子吃点心吃水果的，有两个原因，第一含糖太多，第二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不能进食。”
这话说完，谙生一回头就看到凌悦已经拿起一块点心在吃了，额头上的黑线之中又多了个愤怒的十字。
“这个月每天晨跑一千米。”
“恩，没问题，我现在每天晨跑八百，再加两百也无所谓。”凌悦说着，又拿起一块水果，谙生赶忙把她拦下来。开什么玩笑，家里每天大鱼大肉地补着，韩大爷隔三岔五地带她改善伙食，现在连夜宵都是这种高热食物，凌悦这简直就是祸害自己。
所以，谙生很准确地把凌悦手里的食物全都抢下来丢进垃圾桶，拿着一杯酒放她手里，就拉着她离开了这个充满诱惑的桌子。
凌悦也不恼，端着酒杯小口地喝着，边寻找韩子莫。
其实韩子莫很好找，凌悦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女星坐在一张桌子上，而韩子莫就坐在正中间，成众星拱月状。
今天的韩子莫穿的很正式，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深红色的领带，衣领处依旧带着那枚精致漂亮的领针。
他懒洋洋地坐在桌子上，眉头轻轻蹙着，显得有些不耐烦，偏偏旁边一群女人还不知好歹地，一个个和青楼姑娘似的，在他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虽然韩子莫性格怪异，而且口碑很烂，一张嘴气死人不偿命，可他却还是凭借自己优秀的资本让想要成名的女星们趋之若鹜。
奈何，这么多人里，真正勾搭上他的，也只有凌悦一个。
哦不，是他自愿被勾搭的。
此时此刻，韩大爷的心情很不好。
“韩导拍完这部片子，以后拍什么类型的？”
“和你无关。”
“来说说嘛，该不会是什么绝密资料吧。”
“和你无关。”
“啊，果然是绝密资料，韩导这么守口如瓶的，该不会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和你无关。”
“韩导快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是不是要包揽所有奖项？还是冲出中国走向世界？”
韩子莫眉毛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凌悦站在不远处，直接走到一个桌子旁，一屁股坐下，把腿一翘，开启了看戏模式。
不光自己坐下，还拉着谙生一起坐下，喝着小酒看戏。
韩子莫手里攥着酒杯，努力按捺住想要一杯泼过去的冲动，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讽刺：“哪来那么多屁话，一个个的有脸没皮的，都说了和你们没关系，还叽叽喳喳问个屁啊，看不出爷心情不好没心情搭理你们么！”
一群女星瞬间全散开了，其他桌子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韩子莫干脆全部无视，闭上了眼睛。
当然，只是闭上了一下就立刻睁开，眼睛紧紧盯着凌悦的方向，简直就像个看到食物的僵尸。
凌悦很淡定地举起酒杯，对他挑眉一笑，轻轻啜了一口。
韩子莫直接走过来坐到了凌悦对面：“某人不是说过不来么！”
凌悦伸手摇了摇手指：“不，是不和你来。”
韩子莫心里一百匹草泥马飞驰而过，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和凌悦正面冲突只有挨骂不能还口的份。他所有毒舌在一瞬间被这个叫凌悦的终极大boss全部化解，并且造成一系列反弹伤害。
问世间情为何物，佛曰：一物降一物……
韩子莫自动把凌悦的伤害值屏蔽，继续脸皮厚地问：“某人就是死要面子不承认，我早就看透你了。”
凌悦扑哧一笑：“我记得和你说过的，你自恋水平无人能敌。”
“ok，那我们就来探讨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么请问欧阳大小姐是为什么来舞会的？而且，还是如此衣衫不整的样子。”
对于韩子莫的发问，凌悦只说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韩子莫：……
谙生在一旁笑出了声：“如果夏霏在的话，一定会给韩导来个心理配音。”说着，就模仿着夏霏的样子，用尴尬凄凉低沉的声音说：“说的我竟无言以对。”
韩子莫：……
“凌悦爬到我头上也就算了，谙生你怎么也一副皮痒欠揍的样子？”韩大爷终于把其侧漏，对谙生露出其招牌腹黑欠扁表情，并说出一句高贵优雅的痞子话：“该不会是，想要本大爷注意到你才这样做的吧？”
谙生正襟危坐，对韩子莫礼貌一笑：“不，韩导，我没有任何侮辱您的意思，欠揍的人是夏霏，我只是刻意模仿。”
话说，这样对待孤身一人飞往上海工作的夏霏，真的好么……
韩子莫手指点着谙生的额头，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跟着凌悦就不学点儿好，谙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凌悦把摆在韩子莫面前的点心一口口吃掉，淡定地说：“其实，我是跟你学的。”
韩子莫瞬间表情石化，谙生赶忙抢下凌悦手中的点心：“小祖宗，能别再吃了么！”
韩子莫直接和waiter叫了十盘点心，全放在了凌悦面前。
谙生转头愤怒地看着韩子莫，飞快地把桌上所有点心一个不落地收到了别的餐桌上。
韩子莫翘着腿一脸得意：“真喜欢这种一次报复两个人的快感。”
凌悦靠在椅子上，把手枕在头上，淡定地看着忙碌的谙生，对韩子莫邪恶地笑了：“不，你只整到了谙生一个人，我吃点心什么的，其实只是为了逗逗他，并不是真的想吃。”
谙生和韩子莫默默在心里竖起了中指：这才是腹黑的最高境界！